第77节(第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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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仆役是个好唠叨,恰逢时载最喜听人说话,一顿早膳融洽无比。
“你们小郎主不似关心庖厨的?”
时载没甚食不言寝不语的讲究,吃了一口牛乳粥笑问。
“郎主不关心,可我们娘子喜在食字上下功夫呢。”
仆役笑呵呵,“常翻古藉找食方呢。”
时载夸道:“楼夫人慧质兰心啊。”
既上有所好,时载想着要不寻些食方来献与楼淮祀,说起来,还有些风雅。
等他吃罢饭,素婆早早侯在外面,屈膝一礼:“奴婢拜见时明府,我家郎主叫奴婢领明府去取粮。”
时载问道:“怎不见楼知州?”
素婆无奈地笑起来,道:“我们郎主说:那个时载一看就是个舐糠及米的,我昨晚应了他粮种的事,他见我好说话,晚上睡一觉,明日说不得又生出事来烦我,不见才是上策。”
时载面上一红,笑道:“知州说笑了。”
素婆亦笑:“我们郎主年岁尚小,难免稚气之举。”
时载听她言语间亲密,显是个有身份的仆婢,道:“知州有赤子之心。”
素婆眉眼里又添一份笑意,带着时载去了外置的宅院,那边收拾出来充了库房,里里外外站了好几十个看家护院的,时载打眼一看,这些护院虽各有残缺,却各个都是好手,隐藏着煞气。他半点不掩惊讶之色,素婆看在眼里,还好心:“除却护院,院子里还藏了些机括,装了些毒药。”
敢来偷盗,保准有去无回。
时载道:“知州想得想到。”
素婆道:“沿路为见识了不少贼,不得不小心些,随来的匠人是公输后人,最擅长这些精巧木工,强闯硬掳,就能引来毒弩。”
时载拱了拱手,道:“知州跟前奇人异士无数啊,我看街上那污水沟横纵布置合理,连通后定排水通畅。”
素婆很喜爱时载,时载算得年少为官,一心既挂着百姓不算,行事还沉稳重,无半点怨艾之色,实属难得啊。她这几日在这边替楼淮祀和卫繁整理财物,吃用的、赏玩的、名贵的,一样一样归整。
粮库这些外人看了就看了,素婆直接将时载领了进去,时载看着堆叠的麻袋,惊得目瞪口呆:这是带了多少粮来栖州?
素婆拿削尖的竹筒刺进麻袋中取出一管稻谷,道:“明府,这些都是好粮,色亮饱满,少有干瘪,晒得干燥,这一袋约合五斗。”
时载小心接过稻谷,剥开一颗放在嘴中,嚼了嚼,笑赞道:“甲等的好谷子。”
“这是我家小郎主表兄相送。”
素婆看着这些粮,“明府为县中百姓奔波,盼这些粮能抽得好秧苗,得一个丰年。”
时载复喜还忧,道:“承大娘吉言,种地靠得老天赏饭,全然无准。”
素婆好奇问道:“栖州年年竟生得水患?”
时载道:“大娘来栖州不见,还不知栖州的天气,都道春雨如油,可这栖州的春雨却如山倒天倾,暴雨连天没日没夜,水满湍急,地里的秧苗连根起随水进了河流,抢都抢不回。别处三升稻种种得一亩地,栖州却是远远不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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