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(第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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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笔搁置在桌上。
敬帝皱紧眉,沉着脸抬头,道:“仙师是想替朕增添烦恼。”
沈怀霜不急不躁,身后金銮殿天际见白,他立于光明渐盛的高殿前,开口道:“陛下,正因殿下屡犯宫禁而不止,与其约束,不如放手一试,殿下没这本事,自撞南墙自然就会回头。”
敬帝不以为意:“修道一事,常人几乎难为,这一阵狂潮过去,便过去了。煜儿这些年越见急躁,不成事。今日一时,皇后和他都令朕恼火。”
沈怀霜:“陛下睥睨四方,殿下有心立志,天资非凡,有求道之能。陛下有一子能涉猎修习一事,自然锦上添花。”
敬帝撑着下颌,目光停留在奏折上,他没有抬头,却比沈怀霜想象中更早松口,道:“仙师就不怕朕怪罪?”
沈怀霜:“陛下何来怪罪一说。陛下之心在国祚千秋,若将来有皇子得道,必然合陛下心意。”
敬帝挑眉:“既如此,仙师想让他试试吧。”
不知是敬帝实在对钟煜的事情无所谓。
沈怀霜总觉得,敬帝就像决定了一件凶刃应摆放的位置。
这兵武重要,却也棘手、麻烦。
他更喜欢的,好像是别的孩子。
既然他沈怀霜能解决这包袱,他便立马乐意为之。
可当下,沈怀霜顾不上这许多,至于周皇后,此时他也无需在风口上见她,唯恐再生变故。
他又作一揖,拜别了敬帝。
府邸内。
陈叔端着换好的衣物,对沈怀霜道:“殿下未醒,其余一切如常。”
淋雨,受创最怕热,否则接下来便是病势绵延的几日。
沈怀霜给钟煜用了碗姜汤,等他醒来时,便坐在台阶上入定。
夜风正好。
沈怀霜全副心思都放在入定上,仅留一份心神听着外界动静。
夜风穿堂,敲响了廊上的风铃,“叮叮”
两声,脆如清泉流动。
钟煜揉着额头醒来时,正见手腕上被重新包扎好的伤口。绷带绑得整整齐齐,断口干净利落。掌心仅有微疼,伤口处好像被新上了药,滑润润的,如贴着玉。
月移影动,光辉冷冷,天青长衫铺展,落满如玉的光。
此时已近夏日,春日的夜并不冷。
钟煜看了手背一会儿,想起白日皇城一事,在信与不信的刺激下,想了几番说辞,抬眸问道:“你在这里等我?”
他没叫先生,只是用了最寻常的称呼。
沈怀霜回,眼底泛出清明的光,他起身,不经意道:“你高热未退,需要人守着。”
“你饿么?”
沈怀霜见钟煜起身,收了膝上的无量剑,问了一声,“我去拿碗粥。”
这一句话落下,钟煜像被卸了全部的力。
他迟钝地停在那里,像没听明白那句话是什么意思,喉头如哽着硬物,他硬着一口气到现在,却是被这一声击溃防备。
钟煜坐在庭院石桌上,吃完那一碗粥,他撑着额,抬眸朝沈怀霜看去。他把注意都放在冷风上,让那一点寒意透进来。
那一碗粥上浮着薄薄的油花,零星嫩黄的炒蛋,入口清淡温和,落下胃就升起了暖意。
白天才沈怀霜他争执过的少年,夜里一反常态的安静。
也或许正是因为这点判若两人,沈怀霜才觉,眼前这个人心思沉重,少年老成,怎么看都不像只有十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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