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迹
致深爱的林路先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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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頁(第1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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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是真的喜歡。

林路拿著小提琴五味雜陳,看著她漆黑懵懂的眼睛,半晌才問:「你哪兒來這麼多錢?」

這次魏喜沒有遲疑,她整個眼睛都亮了,眉開眼笑說:「這是我自己的錢。」

後來林路知道,她是賣了一幅參展的畫,那是她第一幅在美術館巡迴參展的作品。  -

往事在記憶里浮浮沉沉,琴房裡靜靜流淌出一段纏綿婉轉的小提琴獨奏。

林路把臉抵近腮托,快拉動琴弓,小提琴聲轉為激揚的訴說。

這一刻林路想,如果讓教了她十年畫畫的老師知道,她會這樣輕易就賣掉一幅畫,肯定會大失所望。

她說的那麼理所當然,因為他喜歡。

就像那時候,所有人都不理解他為什麼不畫畫,說他瘋了,說他玩物喪志。母親說他辜負了父親一生最後的期望,不配做他們的兒子。

高三畢業的那個暑假,面對前後到來的兩份入學通知書,林路終於對母親坦白,他要去讀音樂學院。

盛怒中,母親失去體面優雅,要撕掉他的音樂學院通知書。

魏喜從畫室衝出來,一把抓住她的手,阻止道:「老師,可是林路喜歡音樂!」

林路從沒聽過她那麼大的聲音說過話,她永遠輕聲細語,就像她緩慢細緻的身體動作一樣,她永遠文靜如畫,永遠是和他坐在一張畫桌上,那個安安靜靜寫字畫畫的小姑娘。

她不知道在畫室聽了多少,對她自己的老師,他的母親,細聲哀求:「林叔叔知道了也不會怪他的。」

最後,她又重複說了一遍:「老師,林路喜歡音樂,很喜歡很喜歡。」

母親鬆手,那張他背棄父母終生寄託的通知書飄飄灑灑落到地上。魏喜撿起來,擦乾淨上面的灰塵,送到他手裡。

那天後來,他在房間收拾行李,她走進來,默默幫他整理。

最後,他要走了。

她安慰他說:「我要去讀央華美術學院,我一定會考上的,我以後也做畫家,像老師這樣畫出很多好看的畫,老師就不會那麼生氣了,到時候就會讓你回家了。」

林路知道母親沒有這麼容易原諒自己,她還是個小姑娘,她不懂一個母親的執念。可是看著她一雙大眼裡有瑩瑩的水光,臉上又是執拗堅定,他輕輕摸了摸她的頭,笑著說:「那我在北城等你,你要快點來。」

他怕她真的哭了,頭也不回的踏出家門。

走到院門口,他終於最後回頭看了一眼,隔著憧憧花木,她站在畫室外露台上望著他,對上他的視線,她遙遙對他笑了。

靜夜裡,小提琴聲如泣如訴,林路臉頰幾乎貼上琴身上的深紅木紋,最後緩慢拉出一段細膩綿長的琴音。

一曲終,在小提琴聲最後的餘韻中,他想起今天中午在餐廳,她幾乎和自己同時響起的聲音。

她說:「老師,他讀的音樂學院。」

第23章第二十三章

陳教授的公開課如期舉行。

這天下午的美術館大報告廳座無虛席,不僅中國畫院的學生都來聽課,還來了很多外院學生和美術愛好者。

魏喜坐在講台側面,背朝觀眾席,配合陳教授的講解,在畫一幅水墨牡丹。現場演示要快,她刷刷幾筆,牡丹的形態已經出來。教了她多年的啟蒙老師曾說過,中國畫的基礎就是筆墨遊戲,十幾年畫畫寫字,毛筆就和長在她手上一樣。

她專注畫畫,窗外午後的陽光照進來,在她身上撒下暖黃的微光,她的側顏籠罩在光影里,靜好如畫。

下面聽課的學生,很多人的視線都落在她身上。

中國畫院的學生都認識她,陳教授門下不是那麼好進的,這幾年只有魏喜是例外,還常被陳教授帶著出席公開場合。外院的學生大多也聽說過她的名字,學校就那幾個常被提起的名字,魏喜的名字隨著她本科至研究生,很少有人沒聽過。

今年春天還有人在展覽館見過她一面,追到學校來。那是個歸國華人,自小在國外讀書長大,熱情洋溢,不比傳統國人的含蓄,他追的轟轟烈烈,最後依然鎩羽而歸。

很多人私下玩笑說,中國畫院的魏喜美則美矣,這一生要奉獻給藝術了,除了畫畫寫字,誰也不愛。

來拍攝的媒體攝影師也將鏡頭定格在她身上,把畫畫的她拍下來。

陳教授講的是《中國畫的美之傳承》,不僅講到了水墨藝術之美,還講到了國畫在現代的傳承與發展。

這堂公開課長達三小時,陳教授深入淺出,緩緩道來,結束時已黃昏。

-

一場初雪後,氣溫驟降,北城的寒冬真正來臨。

乍然從暖氣盈盈的室內走出來,迎面一陣冷風吹來,魏喜打了個寒顫。走向學校大門口的路上,魏喜感覺到一陣熟悉的心悸。

她放緩腳步,慢慢停下。

正是下課時間,這條美術館直通學校東北門的路上人流往來不絕。談笑聲,打鬧聲,還有急匆匆從她身邊奔跑過去的身影。

有認識的同學經過,喊了她一聲:「魏喜,站在那兒幹嘛?」

魏喜笑笑:「想起來有點事。」

舒湄不趕時間,停下來和她閒聊:「你的畢業展準備的怎麼樣?」

這是同學院的女研究生,也是明年碩士畢業,魏喜和她也算熟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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