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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6章(第1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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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醉在医院躺了近三天。

当初她从医院醒来时,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,接着白的晃眼的天花板出现在她面前,她意识还有些混沌,恍惚间,她瞧见床边影影绰绰围着几个人,她再使劲眨了眨眼睛,路露、林萧云和简安的模样才清晰显现。

她努力地回想,才回忆起刚刚生了什么,她扯了扯嘴角,挤出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
路露见她醒来,情绪像是得到了释放,“哇”

一声哭出来,她的假睫毛早已经飞了,眼线也融了一半:“你真是吓死我们了。”

她用尽力气,才紧紧握了握路露的手。

一旁的两个男人还算稳当,但脸上的表情也不好看。

林萧云跑出去找了医生进来,医生听说病人醒了,跟着进了屋。

医生问了她几个简单的问题,又进行了一次简单的会诊,说是应该没多大问题,但还需要脑核磁出来再进一步确认。

陈醉不想在这病房里等着,她想回家。

林萧云却坚持要让她在医院等结果,他害怕她回家以后再晕了没有人知道。

林萧云在医院陪了一晚,路露陪了一晚,简安媳妇怀孕快五个月,也离不开人了。

核磁结果出来了,脑袋没问题。

医生看着陈醉惨白无力的脸,有意提醒她,就算现在结果是好的,出院后还是要时刻关注自己情绪—“病由心生。”

林萧云看着病床上的陈醉,瘦瘦的一个人儿,心疼极了。他试着问陈醉要不要告诉父母,但是她很严肃的拒绝了,林萧云自然清楚她和父母的关系,这么多年陈醉的孤独和不安,他都看在眼里。

陈醉心里的病症,一半是她父母带给她的忽视和伤害,另一半则来自周莫蓝,他在她身边的每一个瞬间,都让她的心在反复拉扯,直到千疮百孔。

皮肉之伤,尚有医生可以救;但心伤,则需学会自救了。

林萧云拗不过陈醉,他帮她办了出院手续,就把她送回了家。他把车子停在楼下,一路搀着陈醉上了楼,她这几天头还是有些晕,身子虚,走起路来像是有个镜头在她面前晃一样,就算有他扶着,她身子还是虚弱地朝他一侧靠,想找个支撑。

她家里略显冷清,他帮她开窗通了风,又烧了开水,接着要给她做口饭吃,但是她拒绝了,她笑着说此刻她只想好好睡一觉,医院的床太不舒服了。

林萧云看着她虚弱的模样,叮嘱了她几句才走,临走时还一脸不放心。

林萧云刚走,陈醉刚刚强打着身子瞬间松了劲儿,她扶着沙靠背一路挪进了沙里。

她闭着眼睛养神,医院的床太不舒服,就算是VIp病房,走廊里彻夜亮着的灯就让她完全没了睡意,灯光从窗户和门缝里挤进来,像是直直照亮了她的心。

她几乎快三天没合眼了,身子和心都轻飘飘的。

这时,门铃响了。

她装作没有听到,尝试着忽略这个声音,这时又传来了敲门声,声音变得急促而频繁。

她皱了皱眉,心里暗骂林萧云,这是刚刚又落下了什么东西,她很想大声喊一句,让他等一下,可是声音软飘飘的,一用力就好像快昏倒了。

她打开门,周莫蓝立在门口,他眼神冷冷的,像一座隐在黑暗里的山峰。

她淡淡看了一眼,此刻她没有什么力气再招待他,她转身回屋,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关上门,可是力气传到门板上竟弱化到了缓缓的移动,直到移动到他的面前停下了。

他再轻轻一推,门又开了。

陈醉回头看了一眼,放弃了关门往屋里走。

他压着声音,还是忍不住抖:“你这三天去哪儿了?”

她不想多言,只淡淡回了句:“我请过假了。”

他明显已经走进屋内,声音愈清晰,透着丝丝寒意:“你特意请假,就为了彻夜不归,跑去和林萧云待在一起么?”

陈醉还尚存理性,她想起医生和她说过的话,切记不能情绪波动太大,但声音还是有些抖:“你少胡说。”

周莫蓝唇角微动,流露出一副受伤的神情:“我都看到了,刚刚从下车他就一直扶着你。”

她压着声音说:“他只是扶着我,就招来你这么大的诽谤么?”

“只是扶着?诽谤?前两天你哪一天回家了?我每晚都在你家楼下等到天亮,你家的灯什么时候亮过?”

周莫蓝怒声呵斥,理智已然被怒火吞噬,全然没了平日的冷静,此刻的他,显得有些蛮不讲理。可只要一想到她在别人家里过夜,嫉妒的火焰便在他心底疯狂燃烧,烧得他几近失去理智。

自从上次在匡州的经历后,曾经的奢念就总是不可控制地浮现出来,他狂妄、自私、贪妄,可他不在乎,这份独占欲像疯长的野草,就算他拼命挣扎也不能放弃。

她此时身子软塌塌的,她本可以和他大吵一架,气焰比他还高,她有什么怕的,她有什么不敢说的,可是她身子虚的站着听他说话都快要站不稳。

她眼眶红红的,像一只没有任何攻击性的小动物,她拽着裤腿,强撑着说:“你等我就是为了告诉我你要订婚了么?好,我知道了,你可以走了。”

说完她便转过身去,不再看他。

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背影,他因几天没睡好而惨白的脸此时更是没有一点血色。他的胸口像一团灼烧的火焰瞬间被浇的冰凉,情绪从顶峰也被拖进谷底。

他还是高估自己了,他不敢上去,知道自己没有资格,从认识起,他就担心自己是她物质上的包袱,就算十年过去,这些始终还在他心中煎熬,自尊和自卑每天都在他心里纠缠,导致他在她面前一直是卑怯的,此刻她平静地模样更像是对他的一种通知,甚至连他想要申诉的资格也不给。

他靠着意志才缓缓转过身就往外走,他的心被狠狠撕扯着践踏着。他原本就是想来和她表明心意,从她回来,他自始至终都没敢问过她有没有爱过他,如果答案永远只有一个,那他也了无遗憾了。

在他快要踏出房门的一瞬间,身后骤然传来一阵突兀又沉闷的“扑通”

声。

他的脚步猛地停下,心脏也跟着狠狠一缩。几乎是下意识地,他迅转过头。

只见她直挺挺地倒在地上,一头长肆意散开,像泼洒在地面的墨汁,双面紧闭,脸上毫无血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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